越来越不爱去书店了

我小时候，大概也就是十多年前，每到周末，我爸就带我去书店，就经常到那儿买书。去了太多次，后来门口给小票盖章的阿姨都认识我们了。在我们那个小城市，全市几乎只有一家规模还算说得过去的书店。书店有四层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。莫言得诺贝尔奖那阵子，我才二年级，就记得当时书店上面一个架子上全是他的书。以前去那买的最多的是阿衰，可是说我买的都是小孩看的书也不尽然。除了阿衰，凡尔纳是我的最爱。那时候也许是看什么好玩就想要，我爸也不拦着。拿回去压根都看不懂几个字，而就算能看懂，也未免能看明白它在说什么。我现在也不记得到底看没看完那些书，只知道买了不少，后来好多都当废纸卖了。当时上小学，因为爱看课外书，老师还没少表扬我。后来长大一点了，我就不怎么看书了，也不怎么去书店了。

去年暑假我实在是闲得无事可做，又去了那里转转。原来满楼都是卖书的，现在一楼变成卖文具的、二楼变成卖礼品的、三楼一半变成卖咖啡饮品的，甚至还有卖二次元谷子的、只有四楼满满当当摆的都是书，但其中一半也都是教辅。老家的书店基本上没有一家能去的了，小城市的书店应该都是如此衰落了吧！不过，这只是出版业，我并不觉得没人看书了，看书的人占比压根儿就没变，只不过是因为以前人看的一些读物移到了网络上而已。我在废品站看到过那种破书，纸闻着臭臭的，印的字也”漫漶不清”。现在网络载体成本低多了，它们自然就变成网文了。当然，随时代变迁，内容是不同了，但定位是一样的。一棍子打死说书籍高尚、开卷有益的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，他们忽视了出版行业和图书市场良莠不齐的现状。

后来除了在高中门口的店买教辅外，就几乎没在实体店买过书了，直到23年国庆我跟我发小去武汉，他在网上搜到武汉一家书店叫”诚与真书店”，全场五折。我当时就觉得这名字有格调！！诚与真也就是sincerity and authenticity，是一本书的名字。当时去了，我眼睛都直了，瞅见啥都想买，然后就买了一堆，都忘了怎么拎回去的了。当时记得我们还跟老板聊天，老板还问我学什么的，买那么多文史哲的书。

诚与真是我心目中为数不多的良心好店，因为它便宜。只要它便宜，再加上喜欢，我就觉得好。去年十一我又去了一趟，小红书营销的味道加重了，但依旧实惠。我今年一月份放寒假回家，在北京转车，去了北京一家店叫纸上声音，也给我这种感觉，还是因为它卖的东西足够廉价。让我再说令我记忆犹新的去过的实体书店，我可就说不出来了。我自认为是个抠门的人，遇到一样的东西会在各种地方比价，结果就是我架子上的书大半是几十年前的老书，而且还都是孔夫子旧书网买来的。这也就回到了我的标题——为啥不爱去书店了？因为太贵了。

二手书倒没那么贵，所以我偶尔还喜欢看看二手书摊。但是在郑州我去过的几个书摊，但是和古玩摊是连起来的，卖的书大半都是几十年前的”红色经典”，我也不怎么感兴趣。今年元旦放假在南京玩，最后一天不知道干嘛，在网上搜搜发现夫子庙那一片附近有个二手书店。我就冒着赶不上火车的风险去了那里。

那一溜儿街上不是卖汤包的、就是卖鸭子的，唯独有那家书店显得比较突兀。“在南京有一家书店，店的名字我不想提了。”——其一是我忘了到底叫什么了，其二是我印象确实不好。推开玻璃门，挤进去，书从地上快顶到日光灯管，在柜子桌子上码得哪里都是。我进来翻了翻，大部分的我不感兴趣。可少部分我爱看的文学书，比孔网上卖得贵出好几倍。老板在说，喜欢什么自己看，可以优惠。看了看价格，我想，这也太他妈贵了！正常实体二手书店贵几块钱是可接受的，可几块钱的东西卖几十块钱，再优惠你能给我便宜到哪？于是我心里暗暗骂着这店是黑店。我再喜欢为什么不到网上买呢？我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店里有三四个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大学生，他们聊着什么，突然有一个人叫道：“这个不错，应该给大佐弄一本！”于是其他人也附和起来。原来是他们找到了一本日文版的第五卷毛选。于是他们就问老板多少钱。老板自然心里精得很，说这个可不便宜，要一千多。但是他们说他们要“众筹”给“大佐”买一本……我想“大佐”也许是他们的朋友吧。他们就你一句、我一句，说着这本书怎样，那本书怎样。他们说的东西我记得那么清楚，是因为他们声音太大了。最后他们跟老板讲：“我们再考虑考虑，过会再回来”，然后就离开了。后来还有家长带小朋友进来，估计也是来旅游的，问老板有没有沈石溪的书。老板说有，一本要多少多少钱。于是那家长就跟老板砍价，老板不肯，家长就又带着孩子走了。

刚刚说到，大部分的书我不感兴趣，这就是我不爱去书店的第二个原因了。可以说，现在的出版业我越来越看不懂了，二手书我没多少感兴趣，新书更如此。私以为，出版界为了营销和宣传，故意迎合某一些读者的需求，而忽略了另一些读者的感受。是的，我说的尤其是上海某个出版社。我出去玩不知道去哪总是要去书店看看，结果就会上了网络（小红书）宣传的当。当我漫步在书店，随便翻开一本：“这都是什么书？不感兴趣、不感兴趣、不感兴趣……好了，这本看起来还可以，让我翻开——就这也能写本书出来？那我是不是也能？”这就是今年五一我去成都某家书店的感受。有一些店，越是迎合网络，打造文艺的设定，就越来越令我讨厌。我觉得那里文艺的气息都有点不适合我了。只有店里的小猫还挺可爱的。买书是用来看的，不是用来炫耀的。真正的文艺气质是内显的，外表只能是锦上添花。现在的书都装帧精美，烫金、压花、切口还要喷点颜色，美其名曰典藏版，但内容仍然是匮乏的。我承认，书籍当然有摆在那里自然好看的价值，可是它怎么好看，也只是有八个角的长方体而已了。

我的话很极端，但我觉得现在大部分的书出了完全就是浪费书号和纸张。现在网络渠道好了，淘书的经历就变了。你看，过去的人经常在各种地方发表随笔，说在旧书摊买到了什么什么好东西。鲁迅在日本丸善书店买到了外文的好书，都让他乐呵一阵子。现在呢？买不起的看电子，不想买的去图书馆借，只有真正喜欢的才有欲望自己拥有一本。看书的大概可以拿听音乐类比吧：刚接触的时候什么都喜欢，可是最后就固定下来只听那些音乐而已了。看书大概也是如此，只有知道了自己喜欢什么，除了自己喜欢的一小部分，大众的就一丁点都不感兴趣了！这也就是最后的原因，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去书店了，因为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。

换句话说，读书只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，不读书难道会死吗？它根本不是刚需。读书难道比得过我们吃饭、睡觉、性爱吗？网络上有一些人，张口什么，闭口什么。散播焦虑，无聊至极。

如果你是最近关注我的话：本号什么都会发。虽然它们内容乱七八糟的，但至少是我本人的观点。因为人是复杂多面的，如果你希望本号只更新某一方面的内容，那么我可能会让你失望。现在我越来越依赖写东西用来排解情绪了，如果我更新频繁，恰恰说明我最近干什么都不顺。我若每天都乐乐呵呵的，那根本都想不起来这里！